撒尿柔丸

盾冬 384

【盾冬】第三类报告(连载54完结章)—禁欲年下攻与胡子拉碴糙汉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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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到你了,快点儿!”一位身姿挺拔的黑发狱警拉开沉重的铁门,上下打量起今天的犯人,腰上别着警用电棍。




  这是一位明显有着混血血统的高大狱警,拉丁裔的基因令他五官上的线条格外利落,浓密的睫毛和发色一样漆黑。当上下睫毛闭眼贴靠在一起的时候,那样子就很像某种舞台的烟熏妆容,随时准备化开。而这双犀利而冰冷的黑色眼睛正在审视着今天的犯人,确保眼前严重兽化的危险男人不会对Barnes探员展开突袭。




  很明显他不会,这名犯人的身高只有Barnes探员的二分之一。他甚至还没有到法定饮酒年龄,是一头不听话的小狼。叛逆期的兽化人仅仅因为和父母大吵一架就离家出走,当他在森林里迷路后为了生存下去不得不兽化。只是他兽化的时间有些长,大约10个月之久,当第三局的人接到报警电话找到他时,这头小狼差点儿忘记如何说自己的母语。




  短时间的兽化不会对兽化人的大脑造成永久性的伤害,但一旦超过一年就会彻底变成野兽,所有关于文明社会的记忆也会消失。每年第三监狱大约会接手超过一千个这样的案例,不知不觉兽化过久的犯人在出狱前要接受特殊的心里辅导,并且得到辅导员的认可才能办理出狱手续。




  在危险完全消除前还要连续三年提交第三类报告,在职业的选择上也有影响。这样的犯人他每天都能见到,但这同样意味着他每天也能见到那个人。




  Barnes探员。哦,他应该是世界上最和颜悦色的警员了。狱警继续带着犯人往前走,引导他隔着铁桌坐下。他望向Barnes探员的时候眼睛里投射出某种特殊的感情,如果别人也能注意到,那一定会看得出来,他已经沦陷了。




  “下午好,Barnes探员。”他说,“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按铃。我会冲过来替你解决一切麻烦。”说完,他退回到自己应当站立的位置,以便和需要进行辅导的对象保持合理距离。但心脏激烈的跳动不能作假,自从Barnes探员从第三局调配至第三监狱起,他的每一天都是如此。




  Barnes探员开始工作了,他继续凝视着,看那人是如何从剪裁合体的警服口袋里拿出一根钢笔,微笑着询问犯人最近的睡眠怎么样。通常兽化时间过久的犯人会瘦骨嶙峋并且面容焦黄,反应缓慢,和他们对话要费好大功夫去纠正他们的发音。




  哦,他大概就是天使,还是最大号的那种。狱警又忍不住开始赞美今天的Barnes探员,这个人的耐心程度足以拯救任何孤立无援的犯人。他从未见过Barnes探员有过皱眉头的不耐烦,浓浓的眉毛顺着他漂亮的眉骨朝下弯曲着,半长的头发随意扎起来,说话的声音能令人联想到可丽饼。看着Barnes探员善良的眼神和温柔的微笑,真的很难想象他兽化的样子。




  想着,狱警摸了摸自己的颈后,那里纹着属于他的标签。他是一头雄狮,第三监狱的警员


九成以上都是兽警,以防这里的兽人对人类警员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他从Barnes探员报到的头一天就注意到了,他是一头熊,还是一头纯种的熊。




  再配上那张天使般的甜蜜脸,这多迷人啊,狱警已经在脑中计划着下一步是否可以要个电话号码了。




  最起码他身上没有伴侣的气味,也许自己还有机会。狱警的目光聚集在Barnes探员的脸上,心里痛骂着这些不听话的小混球真是走运,能够每天享受到Barnes探员的亲切慰问。他发誓,当明天Barnes探员的工作结束后,他就去要个电话号码试试自己的运气。




  他足够强壮,长相算得上英俊,眼神深邃迷人,爱好和平,并且有一份稳定的职业和还不错的收入。希望这些都能给自己加分。




  而他正在心里惦记着的Barnes探员正快速在笔记上做记录,刷刷刷写得飞快,他脸颊上的红色也蔓延得飞快,一点儿面子都不给他留。毕竟他是多么多么地容易脸红,就算是在和犯人理论的关键时刻都能红个彻底。更何况他有着这么多年的约会经验,欠了一屁股的风流债,怎么能看不出远处那名兽警对自己的关注呢?




  只是他在心里满满打得算盘却是等工作结束后先跑一趟医院,因为今早Kobic的特殊防晒霜用完了。




  一个半小时的心理辅导结束后Barnes快步跑向地下室去取车,期间最起码打开了手机五次,好去观察两个小家伙的状况。Fury在ICU接受了三个月的观察治疗才转到普通病房,大约半年后才出院。曾经他将毕生精力都用在了超市的经营上,现在,如果见不到孩子,他一天都忍受不了。




  或者说是半天都忍受不了。Barnes经常是刚刚睡醒就听到了门铃,打开门就见到Fury戴着一顶歪歪的海军贝雷帽风风火火地往里冲,像是要提前给宝宝们进行海军陆战队的体能测试。他通常会用整个白天来陪Kobic和Honey,直到Barnes下午三点到家。




  福特车的引擎发动了,Barnes却忍不住又拿出了手机。一个浑身雪白的小女孩儿正坐在Fury的肩膀上,乐此不疲地掀起那顶贝雷帽,摸那颗亮晶晶的光头。两年的时间彻底改变了他的生活,他现在有一个漂亮的女儿,像冰雪奇缘中的公主那样,有一头搭肩膀的雪白长发。Kobic呢,她已经习惯了自己的样子,甚至爱上了这幅与众不同的身体。




  她时常拆家,力气不小,还像个真正的小女王在成年人面前耀武扬威,总有自己的主见。如果Barnes带她和弟弟逛大型超市,她总喜欢坐在儿童购物车里把握方向盘,身后拉着自己想要吃和只能吃的食物。白化病限制了她的饮食结构,却没能限制住她对世界的好奇,很多想尝试的零食都可以给弟弟带上。




  而他可爱的小儿子就是姐姐的跟屁虫,扭着滚圆的小屁股在后面跑,用柔嫩的手指头指着货架上最高处的爆米花大叫要吃那个,等着父亲不费吹灰之力地拿下来。两年前的那场事故之后Honey就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睛和那个男人一模一样,简直就是翻版。




  纯净的蓝色,纯净的金头发。




  Barnes抑制不住嘴角上扬,看着他的两个甜心。感谢上帝,Honey和Kobic都没有兽化人的脆弱期,再加上他们的身体还那么小,和同年龄段的小兽宝宝差不多大,经常一不留神就变回兽类的模样。特别是Honey,他非常享受当一头惹人怜爱的小虎崽,甚至会一整天保持着毛茸茸的球状身体在地上乱爬。他还很喜欢袒露着肚皮邀请别人来摸,特别是漂亮女士,Natasha和Wanda几乎要为他疯狂。这孩子真的很懂讨人欢心的秘诀。




  手表提醒着Barnes他已经在车里看了五分钟的手机了,这是他的坏毛病,一旦看起监控就停不下来。他先是开车去了一趟儿童诊所,取了女儿要用的特殊防晒乳液和专用蛋白粉,然后再把车开到了熟悉的超市门口。




  肉类、肉类、肉类……鲜红的生肉在Barnes的购物车里堆成一座小山,有带骨的也有不带骨头的。未经冷冻过的生肉一块块排在白色的包装盒里,渗着鲜红的血水。Barnes的购物从没有计划性,想到什么就拿什么,反正这是Fury的超市,自己已经拥有了最大额度的折扣卡。




  因为他的工资全部用来做别的事了,比如还清剩下两年的房贷,现在这栋房子彻底是他的了。前院翠绿的熊葱刚刚长出小芽,顶破了土壤,前几天Kobic趁他不注意从屋子里跑出来,挥舞了两下爪子就把快要收割的植物从土里刨了出来。




  Barnes下了车,大包小包拎出后备箱的口袋,满满全是食物。但当他叼着车钥匙往前门走的时候,熊葱中似乎出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一双动来动去的小耳朵。Barnes十分困惑,重重叹了一口气:“出来,我看见你了,别藏了。”




  一头长着金棕色相间条纹的小老虎蹬着腿从矮草从跃了出来,极像捕食前的偷袭动作。Honey正是学习捕猎技巧的年纪,虽然他长大可能根本用不上,但Fury还是下载了整套《动物星球之大猫日记》,直接导致的后果就是这样。




  “嗷——嗷!嗷呜!”小老虎带着一身黑色的土渣滚到Barnes的腿边,Honey已经三岁了,比Kobic只小一个月,但野生虎类要长到三、四岁才能成年,他还远远不够,体态只有六个月虎崽的大小,就连这几声像模像样的吼声也不成气候。




  Barnes忍不住蹲下,伸出手去扒拉起儿子的茸毛,Honey立即翻出了吃得圆滚滚的肚皮,用粗糙的舌头卷住Barnes的手指,再趁他不注意磨一磨正在发痒的犬牙。




  “我以为你会回来晚一会儿,才放他出来透透气。”Fury被车锁声惊动,抱着一个穿小熊连体睡衣的小不点儿。熊耳朵兜帽下藏着一张刚睡醒的小脸。




  Kobic用一个哈欠宣告自己的瞌睡虫跑掉了,不满地皱起鼻子,通常她的起床气来得很快,要是睡不够还会炸毛发飙,摇头晃脑地扯坏Barnes的鞋带。




  “弟弟呢?”Kobic一睡醒就开始找淘气的虎宝宝,眼睫毛继承了Barnes毛发浓密的基因,像是羽蛾的触角挂满了冰花,完全是白色的。她的瞳孔既不是蓝色也不是绿色,而是淡淡的薄荷色,这是一种专属于白子的瞳色,看着梦幻实则脆弱不堪,紫外线就是死对头。




  “在我这儿。”左肩扛起满载而归的食物,右臂下面夹着试图侥幸再钻回草丛的儿子,Barnes向Fury投去感激的目光。但当他亲吻女儿的刹那却被无情推开了。




  “Daddy没刮胡子,Daddy没刮胡子。”Kobic咯咯笑得很欢,伸出手捏住了弟弟的一截尾巴。小虎崽则在Barnes的臂弯里自顾自舔着掌心,忽地一抖皮毛,泥土朝四周乱飞,而小小的虎脑袋就像托马斯全回旋融成了一道金色的圆形光影。




  “还好我现在的身体还行,要是再过两年,我绝对带不了这两个兔崽子。他们可比Steve小时候淘气多了。”Fury将Kobic轻轻放在地上,捶打着发酸的肩膀,但他脸上的笑容可不是这么说的,明明写着扶我起来我还能再带孩子二十年。




  Barnes先是将Honey扔进了沙发里,小老虎立即爬到制高点开始清理皮毛。猫科动物的皮毛务必要保持整洁,这是Barnes从他懂事起就教他的,小家伙铭记于心,甚至每晚主动跳进浴缸去洗泡泡浴。啪嗒啪嗒的脚步声从门口一路追到了厨房,是Kobic光着小脚丫在当跟屁虫。




  “我想吃一点儿蜂蜜可以吗?一口口。我都闻出来啦!”Kobic抱着Daddy的大腿蹭来蹭去,蹭掉了兜帽,露出来一头齐肩软发,叫Barnes不禁想起冰雪奇缘中的小公主来。他弯腰把女儿抱了起来,一只手正好能托起Kobic的两只小光脚。




  “除非今晚你多吃一些紫甘蓝,否则别蹭我的蜂蜜,都是我的。”说着,Barnes就把厨台上的蜜罐打开了,用长柄的榉木取蜜棒裹出一层粘稠的蜜来。Kobic是白子,很多食物都不能入口,但像紫甘蓝和菠菜可以多吃,深色的树莓也是好东西。动物类的油脂要尽量少吃,就连砂糖的摄取量都要控制,但好在蜂蜜可以用来做代替品,所以每天缠着大人要蜜来吃就成了小熊干得最熟练的事。




  “我得走了,店里还要我去一趟。”Fury戴上了帽子告别,遗憾的是Honey光顾得咬尾巴,在地毯上滚成掉毛器。Kobic挥着小手和祖父说再见,她很听话,知道父亲不许自己多吃就舔了几口甜丝丝的味道来解馋,然后,亲眼看着Daddy抱起她和祖父告别,关上了门,锁好了门栓,最后把满是蜂蜜的取蜜棒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大人真的好过分啊,可以长这么高大,还可以吃那么多。Kobic忍不住地想,讨好地蹭起了父亲的下巴。




  真的好过分啊,蜂蜜这么好吃,体重又涨回了丢失的20磅。Barnes忍不住和自己抱怨起来,可很快就把烦恼抛之脑后。他放弃了第三局的警员工作,申请调至第三监狱做心理辅导师,每天五个小时的坐班时间,其余大把时间都可以在家陪孩子。听起来条件很棒,但拿回家完成的工作一点都不少呢。




  压力让他有过短暂的暴食,哪怕到了现在他对牛角甜甜圈的抵抗力几乎为零。而Loki那个坏心眼的家伙隔三差五就送来一大盒,说是给小公主的礼物,通常都留不到隔天就被Barnes吃得只剩渣渣了。




  Kobic双手扣在厨台的边缘,她的身高仅够探出两只眼睛。每一天Daddy回家后要先做晚饭,做完饭还要工作到很晚,但说谎不算好孩子,她惴惴不安地打起了小报告:“那个……今天弟弟和我捉迷藏,躲在了衣橱里。”




  “是吗?你找到他了?”Barnes擦干双手,拿出几盒生肉来,放在水龙头下冲洗血水。




  Kobic拼命嗅起了空气中的血气,她很清楚自己能不能吃这个东西:“我只嗅了嗅就找到啦,他掉了一地的毛呢。”




  “嗅了嗅?宝贝儿让一让,别离我太近了,Daddy要拿一把刀子出来。”Barnes皱起眉头,取出割肉刀,将大块的鲜肉切成相等大小的正方体肉丁。他太清楚女儿的性格了,一般这种语气后面都跟着一个闯祸的真相。




  “然后我也钻了进去,我们一起把柜子刨出一个大洞来。”Kobic伸出手指头戳了下盘子里的肉丁,温软的肉戳上去格外好吃的样子,“这样等下个冬天,我们就可以钻进去冬眠。”




  Barnes放下刀子,将沾了血的手指头从Kobic的嘴里及时拨拉出来,这只小熊的力气非常大,兽化之后可以把墙刨出洞来,尽管她知道自己不能吃肉但还是会对鲜血有渴望。美中不足的是,Kobic格外想要体验一把冬眠的美妙,因为每年冬天她都困困恹恹地想打瞌睡。




  “我们不能冬眠,你如果七个月不吃不喝会瘦成一把骨头的。”Barnes套上他的妈咪围裙,戴上胶皮手套,端起两大盘肉丁迈上了楼梯。楼梯上铺满了地毯,方便不爱穿鞋的小熊跟着一路爬到顶层,而刚刚还在地毯上滚得欢快的肉球早就等在了阁楼木梯的门口。




  哦天,肉,是肉肉耶。Honey放弃了自己的尾巴,啃起了Barnes的裤脚,不要出一块肉丁来就誓不罢休。Barnes只好从盘子里取出一块指甲大小的肉丁塞给他,好满足这头小老虎的口腹之欲。他是个双面派,既可以恪守准则替Kobic的食谱把关,同时又忍不住塞给宝宝们想要的一切。




  也许自己真的当不了好爸爸,迟早会惯坏孩子。Barnes擦了一把汗,对身后跟着的雪白色的小女孩说:“和你弟弟等在这儿,我马上就下来。”




  “是去给那个男人吃吗?”Kobic踮起脚来看向顶楼,她从懂事起就知道自己还有一个父亲,尽管家里从没有人见过这个男人。但并不妨碍她和弟弟去想象,毕竟房子里盛满了那个男人的东西,在每一个角落里。他的相片从九岁到二十九岁按年龄排列,贴满了楼梯的墙面,他的勋章像圣诞树挂那么那么多,他的奖杯在书柜里放满了四排,那里是父亲唯一不准他们动的地方。




  Barnes点了点头,他知道Kobic心领神会,果然她转身抱起了正在舔舌头的弟弟坐在了台阶上。于是Barnes放心地端起堆满生肉的盘子,爬上楼梯,在感应区按上了自己的指纹,去做他每天最重要的事。




  一扇铁栏就在门后,而房间大的铁笼中,一头体态巨大又凶猛健壮的西伯利亚虎正浮眯着兽瞳,等着它晚餐前的点心。当它听到熟悉的脚步声时,那条布满黑环的粗尾像响尾蛇一般翘起了一个尖儿,点着地面。随后它暴躁地走来走去,巨大的钩爪抓着木地板,留下无数爪痕。




  Barnes走近铁栏,将装满了它的点心的铁盘子推进去。这头无比漂亮的西伯利亚虎凝视着他,眼睛仍旧是熟悉的蓝色。只不过它贴紧墙面的身躯提醒着Barnes,哪怕他喂了这头虎两年时间,它仍旧保持着高度警惕,随时准备扑袭。




  它完全兽化了,换句话说,现在的Steve根本不认识他,不认识任何人,不记得自己曾以人类的身份活过二十九年。他的爱、他的恨、他的荣耀以及他的世界都消失了。




  那一天Barnes用尽了全力冲出死亡走廊,随后Clinton立即联系了第三局前来封锁工厂。当全副武装的警员层层递进攻入工厂的中心区已经为时过晚了。一头身负重伤的西伯利亚虎紧紧咬住一只狼的断爪,在血泊中奄奄一息。现场的惨状创下了第三局出警历史的记录,伤亡人数众多,很显然Steve遭遇了狼群战,最起码有超过五十头野狼对他进行了围捕。背部金棕色的皮毛被咬得皮开肉绽,虎牙上满是鲜血,牙床满是伤痕,鼻子不断流出血块来。




  但他的牺牲换来了兽化人与血清部门这场战役的永久胜利,这是一笔自一战起就该算清的一笔旧账。现场搜集的大量证据足以起诉Pierce和局长在监狱里度过余生。Steve在混战中也伤到了Pierce的左臂,这令这头善于躲藏的头狼顺利被捕获,直到开庭他仍旧高喊着自己的无辜。




  好在没有一个人会相信他的证词,他将在第三监狱里和局长继续作伴,这辈子都不能走出来了。他们再也不能伤害任何人。




  再也没有兽化人被伤害,可代价也是巨大的。英勇的雄虎正在埋头苦吃,鲜红的血很快将它嘴边的白色染成了猩红。它动了动耳朵,提醒面前的人类,自己在狼吞虎咽的同时仍旧没有放下戒心。




  Steve的伤口很多,但最大的难题是R血清使他逐渐失去了人类的意识。Barnes曾经无比接近这个程度,他更清楚这时候无论自己再做什么都是徒劳。所以他申请了对Steve的监管令,由他来负责这头虎的一切,同时每一周向第三监狱递交有关Steve的第三类报告。




  真正的第三类报告。这令Barnes感到一丝难过和讽刺,他和Steve因为这份报告结识,最后却颠倒了身份和立场。




  虎类进食的速度很快,堆得满满的生肉只剩下一半,显然Steve并不饿。它慢悠悠地扒拉着自己的点心,将盘子里的血当做水来舔着,粗壮的四肢遒劲有力,哪怕是Barnes也惊叹于这头西伯利亚虎的体量。这真的是一头相当巨大的野兽。




  局里考虑到Steve的安全,对外宣称了Steve Rogers探员因公殉职的死讯。同时Barnes也用遮盖剂把属于这个男人的气味藏得滴水不漏。为了能多陪陪孩子,他辞去了局里的工作,愿意做一份相对轻松并且可以在家办公的文职,但这也有自己的私心。




  如果他能帮助更多的兽人回归文明社会,也许上帝会愿意给这个叛逆的男人一个重生的机会。但遗憾的是,在他所接触到的案例中,兽化时长最长的一例也只有12个月。




  可Steve已经兽化了24个月以上了。




  孩子们的打闹声打断了Barnes的低落,当个单身父亲真的好难啊,Barnes相信如果这两个孩子都是从自己肚子里出来的那他一定早早患上了产后抑郁症。




  “你们在做什么?不是答应过不可以在阁楼前面吵闹?”当他出来时Honey已经变成了光屁股的小男孩儿,一头软软的金发像丘比特沙拉酱上的招牌。




  “我没有吵,是他在吵,我在制止他。”Kobic聪明地给自己开脱,可手里却攥着一小撮淡金色的茸毛,显然她已经对弟弟动手了。而碍于浑身是毛,随时会被姐姐揪住,聪明的小淘气变回了光溜溜的男孩儿,让Kobic无从下手。




  “Mommy!”Honey立即躲到Barnes的腿后面去,一只手指着门缝儿,指着那道半虚半掩的门,“姐姐好凶,她抓我的头毛,我只想进去看看。”




  这下Barnes也想揪光他的头毛了。“宝贝儿,我知道你很想要个Mommy……”他把Steve的儿子抱起来,双手架着他的腋下,正经八百地科普着:“我们一起洗过澡对吗?一起去卫生间,虽然现在对你进行性别教育有些为时过早,但我们的身体是一样的。”




  “那里面是谁啊?”Honey不依不饶地继续追问,眼神清澈,不禁令Barnes相信世界上确实有血浓于水的心灵感应。




  “那里面……”Barnes将孩子放下,准备上去收盘子了,“那里面的人才是你的Mommy……”




  “哇……真的吗?那我以后可以对着这扇门嗷嗷吗?他会出来吗?”Honey顺着台阶往上爬,膝盖和手齐上阵,从他还穿纸尿裤时起就总爱爬行,还叫Barnes担忧了好一阵子,担忧Steve的儿子是不是四肢无力啊。




  “他不会出来的,你嗷嗷也没有用。如果你把他惹急了,他还会对着门冲你嗷嗷几声,完全可以把你吓得尿裤子,快回去。”Barnes摇着头笑起来,头皮被皮筋勒得微微发紧,只好先把发揪松开,“现在我进去问问他什么时候出来吓唬你。”说着他推开阁楼的门,准备收好盘子就开始工作了,“你儿子在外面找你,请问你什么时候……”




  赤身裸体的金发男人蹲在餐盘前,满手都是鲜血。生肉在他的指缝里不堪一击,他挑起眉毛看了看Barnes,然后垂下眼皮继续往嘴里送着点心。




  “我也要问Mommy……咦?”Barnes还没回过神来,以至于忘记把门关上,这给了小家伙机会,他快速地爬上楼梯从门缝儿探进了半个身子,“咦?Mommy在吃肉肉……肉肉嗷!”




  “Honey!”一个不留神孩子就从他腿边钻了过去,扑到铁栏前面,朝里面的男人伸出了一只小手,Barnes来不及思考Steve是什么时候变回来的,又是怎么样变回来的,父爱的本能占据了他的身体,一个健步将孩子抱了回来。




  “你不能碰他!”他无法和孩子解释一切,最起码要先确保他的安全。




  “为什么?嗷!”Honey不解地看着他,又看看铁笼里的男人。他们有一样的发色,那个男人满身是血,看起来凶巴巴的,但着实让他害怕不起来。“为什么不能碰他?他吃肉肉,我也想吃!嗷!”就在此时Kobic也不甘落后地探进来一个脑袋,可她的反应却正巧相反。




  “Daddy……他是谁?”小熊的鼻子几乎在第一时间嗅出来这里面是虎类,本能地往后退了几步。




  “他是……对啊,他是……”卧槽!Steve回来了!这是Barnes脑子里的第一束烟花!他太久没见过Steve的样子了,以至于完全反应不过来了。但那就是他啊,哪怕他光着身子像野人一样进食,对他毫不理睬并保持着高度的戒心,可那就是Steve啊。Steve回来了!他是怎么办到的?他还会说话吗?他为什么看上去完全不疼呢?刚刚Barnes完全懵逼了,差点张嘴咬掉了舌头。现在他依旧说不出一句话来,激动地浑身颤抖。




  是真的吗?Barnes使劲儿地闭了下眼睛,当他再睁开眼睛的时候,那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已经站了起来。他的体格比以前还要结实些,背后多了许多伤疤,脖子后面重新打上了兽化人的标签。无数可能性在Barnes脑海里轮番上阵,也许是Steve曾经注射过的C血清挽回了局面,但这都不重要了。




  最重要的问题是,Steve还认识他吗?会不会完全忘记了?他也从长时间的兽态复原过,哪怕现在回想起来,那种混沌的不安也令人不安。Steve会不会袭击他和孩子,这是Barnes觉得最重要的问题。




  “在这里站着别动,我过去看看。”Barnes把两个宝贝儿放到门外,生怕他们娇嫩的皮肤受到伤害。可自己心中还怀有一丝侥幸,力图力挽狂澜。他高高挽起了袖口,颤抖着擦掉了胳膊上的遮盖剂,等着看Steve的反应。




  笼中的男人专注进食,大口大口地吞咽着生肉,一丁点儿肉星都没有放过。起初毫无反应,随着时间一分一秒流过,Barnes的耐心却没有消融。他知道重新获得兽类的信任需要很长时间,而他耗得起。他已经等了两年,何必在意这一点点呢?




  很快Steve就出现了兽人的征兆,暴躁且用力拉扯起铁盘来。他发出的声音像是从鼻腔里哼哼出来的,Barnes太懂了,因为这些他曾经都经历过了。刚刚恢复人类形态的兽人不会运用声带和舌骨发声,也许教会Steve说话需要花费好几年的时间吧。




  “Steve……”他将手臂伸过去,慢慢穿过那道隔绝他们的栏杆,“Steve……Steve……Steve……Steve?”




  男人脸上出现了一种迷茫的神情,显然他对这个名字毫无反应,但他已经嗅出了特别的东西。当他跌跌撞撞迈出步子却跌倒的一刹那,Barnes则把第三监狱的首要准则忘得一干二净了。




  不准直接接触兽人。兽人的攻击性超出想象。




  他直接掏出了钥匙,迈过了那道冰冷的铁门,踩着打翻的血水将Steve的人类之躯扶稳,一如从前。谁料变故来得突然,下一秒他整个人被撂倒,平躺在地板上,摔得后脑勺酸疼酸疼。




  这力气比他当年还要大啊。Barnes和眼前的金星做最后的斗争,紧接着一张紧皱眉头的脸朝他直扑而来,神色警觉,眼睛危险地眯成一条线。




  糟了,Steve仍旧会攻击他!不得不承认这瞬间Barnes有些胆怯,论单打独斗,自己一定会被Steve生生打死在这笼子里。




  “Steve!”他大叫,瞪圆了一双眼睛,本能地抬臂挡在胸前。谁也不知道Steve会在什么时候兽化,也许就在下一秒,咬住他的脖子,刺穿他的血管。




  然而危险又强悍的兽人放过了他的咽喉,满是鲜血的舌头舔起了他手臂上的疤痕。血水从Steve的下巴滑到鼓动的喉颈,再滑到Barnes的大臂内侧,而兽人锋利的犬牙一次又一次对准了那处伤疤,看上去像是随时想要再咬一口。




  “Steve……唔……你,你还记得我吗?我是……我是熊,小熊……”Barnes的声音有些颤抖。Steve的动作没有丝毫停滞,他已经嗅出了自己的气味,但蓝色的双眼中满是疑惑,也许是不明白一头熊的身上怎么会有自己的气味。就在Barnes以为自己即将付出惨痛的代价时,一块带血的生肉被送到了嘴边。




  “呃……呃……”Steve歪着头,不解地望向他。这瞬间Barnes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尽管兽人还没有认出他来,可Steve已经接受了自己的身份,甚至想要与自己分享食物。




  是的,分享食物。猫科动物对领地和食物具有完全独占性,分享食物对大猫来说就是交朋友的开始。但Barnes还是拒绝了这份邀请,毕竟生吞鲜肉什么的他暂时还做不到,这比吃生蚝难多了。Steve又歪了歪脑袋,凌乱的金发漂亮得令人害怕,他用满是鲜血的手在Barnes的脸上乱摸,喉咙里仍旧只能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




  很快就会好了,很快。Barnes安慰起自己来,他也从这个阶段走过,只不过Steve的兽化程度更甚。也许一年,也许十年,总有一天这个男人会恢复记忆,会能张口说话,会再穿上那身耀眼的警服。




  “铃……铃……”妈咪围裙里的手机响得很不是时候,把刚安静的兽人吓得惊跳起来,当Barnes从兜里取出手机试图看清屏幕时,一只大手拍了过来,不仅将手机拍出了几米远,而且还摔得粉碎。




  Steve力气好大!也许这会是个苦难重重的过程,但当务之急是先买一部新的手机,把这个好消息告诉Steve的组员。Barnes苦笑起来,清理起脸上的血迹,而几米之外的Steve,正在专注地啃咬那部发出声音的手机,甚至已经咬穿了屏幕。




  反正已经带了两个宝宝,他不介意再带一个更大的。Barnes看着Steve锋利的獠牙,觉得自己是时候给他也咬一个疤痕了。  




——————正文完结 谢谢观赏———————


鞠躬撒花!希望大家喜欢!


首先还是要谢谢小可爱们的不离不弃,这篇文从开坑到现在有一年了,大概25万字,剧情是提笔就想好的逆转。


文中的史蒂夫不是一个完美的人,性格里有很多缺陷,很固执,有偏见,但通过可爱的小熊他打破了人生的僵局,在最后一刻明白了兽性不止是单纯的兽化,同类比人类更善良,种种原因让他决定放弃了自己,愿意抛弃一切变成自己一直最痛恨的野兽。


因为他终于看清了自己的心,野兽也可以比险恶用心的人类更高尚。


最后结局是颠倒了身份,小熊成为了史蒂夫的监管人,希望这份报告可以一直很美好!


两个小崽子,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好喜欢啊!控制不住喜欢动物,开动物园车什么的......


最后还是要谢谢大家追文,大家的留言是我的动力,熊冬也正在筹划出本,来个番外几篇哈哈哈!会放送一篇番外公开!


还有很多想说的话,顿时语塞了...总之盾冬大法好,我们下一个故事里见!不见不散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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